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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棵广玉兰

望着拾级而上的队伍,我的眼前似乎浮现1956年从虹桥万国公墓移葬虹口公园的2000人送行队伍和1936年初葬时的六七千人送行队伍,天空则回荡着当年万人齐唱的《安息歌》:“愿你安息安息/在土地里你安息/愿你安息/安息在土地里。”。离开墓地的时候,一队学生正经过道口的广玉兰走上石阶,前来瞻仰鲁迅墓

事后从鲁迅纪念馆馆长王锡荣先生处获悉,左藤明久的父亲当年是内山书店职工,与鲁迅先生多有接触,他深深地敬重这位中国文豪,内山书店歇业后回到国内,继续经营书业,曾经担任福山县日中友好协会会长多年。老人谢世后,任福山日中友协理事的左藤明久子承父愿,每年都率团来华,分别到鲁迅墓和内山完造墓敬献花篮致意。我注意到绸带上书写的献篮人名字是“左藤明久”。有一些日本友人来敬献花篮了

各个年龄段的晨练者正沿着草坪的围栏,或慢跑,或急行,一派活跃生动的景象。冬青树旁的女孩则在相互叮嘱,“点好一双眼睛,那是关键。”看来女孩们是深得人物画要谛的,尤其是画自己所尊敬的导师,哪能马虎!你瞧雕像上鲁迅先生的眼神,那是深邃而充满了智慧的,视线的前方是一座圆形大草坪。这些充满生气的景致,想必是鲁迅先生喜欢看到的。到了下午,便有好几个歌队在这里尽情放歌了。再远一些的地方是一个绿荫广场,那里闪动着舞剑者带有侠气的姿势,扇舞女子手中的红色绸扇在阳光下分外艳丽。此刻就有两位学生模样的女孩,站在冬青树旁临摹鲁迅像。道口有人在欣赏和议论正值花期的广玉兰,大意是说此花“选”在6月放艳,似乎也是不争春的一种,烈日花盛,是别一番的品性。我看了其中一位的图纸,人物主体已经构成,石座也有了,接下来是在座架中间写上几个字:“1881——1936”

那是一个常年郁郁葱葱的地方,除了松柏冬青和樟树,还有四棵广玉兰。这四棵树,两棵位于墓道入口处,另两棵就在墓前。即便偶尔路过这里的外来游园者,看到广玉兰内侧冬青丛中的那座铜像,也会驻足凝望,这里就是鲁迅先生的墓地

贴近墓位的两棵桧柏,当年由许广平和周海婴母子亲手种植。墓地周围有那么多的苍翠林木,鲁迅先生不会寂寞。一则桧柏迄今保持着生命常青,而广玉兰的旺盛,显示的同样是生命的伟力与希望。我是细看了树冠最近处的花朵的,书本记载广玉兰“花被片9-12”,但视线直觉是5个大花瓣,另有几个复瓣,花体硕大。前些日子看到一篇文章,说海婴先生因鲁迅墓前两棵广玉兰的长势优于桧柏而略有憾意,曾经有过移兰保柏的想法。倒是离墓稍远几步的两棵广玉兰,有了较好的空间,生长得十分挺拔茂盛。耐人寻味的是这些花朵错落有致地生在密叶间,与叶子紧紧依偎,在百花族中,广玉兰不属于娇艳派,她是显得淳朴厚实同时也不失其美的那一种。鲁迅墓被密密的绿树拥围。笔者倒以为周先生不必对此过于在意。大约受碑墙和墙外的大树林影响,长得苍翠精神但不高大

看到这些衣着普通的邻近居民前来献花,我不禁想起了《痛别鲁迅》一书中的记载,那是1936年的事情了:两位纱厂女工手擎一面书有“我们的朋友”字样的祭旗,加入了送行队伍。两位四五十岁的妇人把一束鲜花恭敬地放在墓台上,内中就有一枝广玉兰。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双手捧着一块白布,下面用纸写着因无钱买花圈,故以白布一幅表示最沉痛的悼念云云……是的,花叶相依的人民英雄,总是有着最丰沃的生存土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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