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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石文化的范畴,起源与发展 下

简论奇石文化的范畴,起源与发展-下

李清斋

“自然人化”是奇石文化产生与发展的前提。“畅神”审美观的形成,是人类对自然山水审美意识的自觉,是我国奇石文化产生、发展的动力与契机。

人类与自然山水之间建立了审美关系,事实上也是与自然山水中的各种景物—奇峰怪石、名花珍木建立了审美关系。但是,这些自然景物,从自然山水中分离出来成为人们独立的审美对象,必然还有个演变的过程。为了把握这个演变过程,从宗炳“卧以游之”的故事,可以得到一些启示。

南北朝时期,南朝宋有个著名画家叫宗炳,河南镇平人,住湖北江陵,一生广游江南名山大川,4‘西涉荆、巫”,“南登衡岳”,后因老病才回到江陵。他在安度晚年时,将所见名山胜景,“皆图于壁”,以便自己能够在家里,“澄I坏观道,卧以游之”。这则故事,容易使人想起,宗炳是画家,他可以把他眷恋的自然山水画下来经常观赏,既使卧病不起,还可以“卧以游之”。魏晋南北朝时期是士大夫阶层纵情山水的极盛时期,他们如何达到宗炳的那种目的—在家中经常醉心于自然山水之美?人们如此喜爱自然山水,但又不能一天到晚,一年到头,睡在山上,吃在河边,既使有可能经常出去游山玩水,也要费车马之劳。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很自然地萌发一种把自然山水搬回家来观赏的念头。于是,就各显神通了。当时历史上的地主庄园经济有了新的发展,权贵们霸占山林扩建庄园,“尽幽居之美”,为士大夫阶层隐逸田园山林纵情山水提供了条件:皇家园林以及一些有权势的人兴建私家园林,都重视将自然山水的可移动部分—奇峰怪石、名花珍木,搬到园林中来,大者置园,小者置案,可以终日观赏;一些没有条件建立私家园林的知识分子和自然山水爱好者,将自然山水中的小型奇石、花草,移到自家宅院书斋中来。从此以后,自然山水中的可移动观赏物,不再只是自然山水的附属物,开始独立地成为园林中的景物和各家各户的收藏品了,并由此产生了以觅石、藏石、品石为主要内容的奇石文化。

奇石从自然山水中分离出来,搬进园林,搬进宅院书斋,可以终日观赏了。但是,人们并不以此为满足,因为在自然山水中高大雄伟的山石之美,是园林书斋中的奇峰怪石无法替代的。据《世说新语》记载:著名画家顾长康从会稽还,人问山川之美,顾云:“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千岩竞秀的气势,恢弘壮丽的图景及其诗情画意,是在园林里无法见到的,也是在私家小院里无法欣赏到的。人们并不因为把奇峰怪石搬进园林书斋,就停止对自然山水中山石之美的游览观赏。所以在我国历史上,作为独立的审美对象的奇石,事实上已经扩展为三部分:一是自然山水中的风景名胜石;二是“大者置园”—园林宅院中的观赏石;二是“小者置案”—厅堂书斋里的供石。以上三部分,都应该包括在奇石文化的范畴之内。

三、奇石文化的发展

奇石成为人们独立的审美对象,在早期还只是达官、富商、文)、的观赏品。如魏文帝曹王喜欢搜罗奇石、装饰自己的宫殿:东晋淘渊明“性本爱丘山”,常醉卧磐石之上,唐代陈光在《题陶渊明醉石》中以诗咏之:“片石露寒色,先生遗素风。”山东临胸、青州两地的北齐古墓中,出土有彩色壁画和石亥J,从石刻的图画中反映出,当时已经把奇石当作礼物赠与外国商人了。

唐代,我国封建社会步入了繁荣时期,经济发达,文化艺术也有了很大发展,知识分子寄情山水之风更为盛行,奇石文化也随着自然山水文化的发展而风靡一时。当时的文人、高官爱石成癖者有白居易、王维、王建、李德裕、牛僧儒等人。白居易是位伟大诗人,他在赏石方面有很高造诣,写过许多吟咏山石、园林的诗篇。他十分喜爱太湖石与灵璧馨石,他在《馨石铭并序》中记述:有“山客”从乡下来,赠他磐石一方,“圆平腻滑,广裹六尺。质凝云白,文折烟碧,毒苔有斑,糜鹿其迹。”他非常喜欢,把它“置于竹下”,“坐卧其上‘”,“清冷可爱”,因而“铭之”。他在《太湖石》诗中咏道:“烟翠三秋色,波涛万古痕。”“三峰具体小,应是华山孙。”他把一块太湖石比作华山的儿孙,这种拟人手法,形象生动,寓意深远。他不仅爱太湖石,而且对太湖石很有研究,写有《太湖石记》一文,这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太湖石专论。唐代宰相李德裕,酷爱奇花异草、珍木怪石,他收藏有醒酒石、礼星石、狮子石等奇石,还建有私家园林—平泉山庄,他的珍木怪石都收藏在此地。他担心他的后人不珍爱他的收藏品,特地写了一篇《平泉山庄戒子孙记》:“弩(音育,卖的意思)吾平泉者,非吾子孙也,以平泉一树一石与人者,非佳士也。”足可看出他是何等钟爱他的一树一石的。

宋代是我国奇石文化的鼎盛时期,赏石之风更加盛行,赏石理论空前繁荣,文人园林大量涌现,皇家园林的规模更为宏大。其代表性的人物与事件有:

第一,宋徽宗的“花石纲”。宋徽宗是我国历史上最大的奇石收藏家。他不惜人力物力,广泛搜罗奇峰怪石,不远千里越海行江搬运至京,修建规模宏大的“寿山良岳”。搬运花石的船,十船组成一“纲”,所以在历史上号称“花石纲”。

第二,著名大文豪苏东坡以赏石吟石为乐。他常以“超然旷达”的胸怀,宦游四方,所到之处,不忘觅石赏石藏石。他曾收集弹子石、怪石、天竺石、仇池石、雪浪石等。他每次得到一块好石头,都很高兴,曾在诗中咏道:“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试观烟雨三峰外,都还灵仙一掌中。”石中画境,心中雅趣,跃然纸上。即使是在朋友家已见到一块好石头,他也要想方设法以重金购买,如不能如愿,也要以诗咏之,甚至一咏再咏。他写过许多吟石的诗篇,其中有:《蟠溪石》、《双石》、《沉香石》、《暇蟆暗》、《秋咏石屏》、《和人假山》、《雪浪石》、《欧阳少师令赋以蓄石屏》、《醉道士赋》、《壶中九华》和《忆壶中九华》等。

第三,米莆拜石和米莆“相石法”的创立。北宋书画家米莆,字元璋,号称襄阳居士,原藉山西太原,后南下到湖北襄阳,最后定居江南润州(今镇江),是我国历史上的赏石名家。由于他举止癫狂,又称米癫。他曾在安徽无为军(今无为县)和江苏涟水做官,据明代林有麟《素园石谱》记载:“米无璋守涟,闻有怪石在河懦,莫知其所来,人以异而不敢取,米莆移石至州治,为宴游之玩,石至而惊速,命设席拜于庭下曰: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另载,米莆在无为军做官时,也有拜石之举,呼石为“石丈”,这就是米莆拜石的典故。由于他的定居地和做官的地方,都与太湖和灵璧靠得很近,所以他收藏了很多太湖石和灵璧磐石。他玩石入迷,“一一品目,加以美名”,“入书斋终日不出”。他总结了品石的经验,提出了“皱、瘦、透、漏”的赏石标准,号称米莆“相石法”。

第四,杜给《云林石谱》的问世。杜给、字季杨,号云林居士,宋代山阴人。他爱石如痴,而且很有研究,他把收集到的奇石品种及其研究成果,汇集成三卷,共一百一十六个品种。对每个石种的产地、形状、特征、颜色、采石方法及如何品评,都作了详细记载,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综合性奇石专著。因为他号“云林居士”,所以他的石书命名为《云林石谱》。

宋代是赏石理论的创建与发展时期,除《云林石谱》外,还有赵希鹊的《纲天清禄集》、范成大的《太湖石志》、渔阳公的《渔阳石谱》、常慰的《宣和石谱》等。

我国奇石文化,在经历了元代的低谷之后,明清时代又迎来了复兴和进一步发展繁荣的新时期。其主要表现是:

第一,以奇峰怪石为主要特征的江南山水园林发展迅猛,其中,如扬州的个园、苏州的留园最为有名。留园是奇峰怪石的海洋,冠云峰为古今名石;个园用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天然石体,构造成春、夏、秋、冬四景,名闻中外。

第二,个人藏石之风更为盛行。如著名的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既爱竹也爱石,与竹石朝夕相处。《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收藏了很多名石,如海岳石、蛙鸣石等,写了许多赏石文章,著有《石隐园》一书。清代谭嗣同,也十分喜爱奇石,而且对奇石的品评也有独特的见解,他在《怪石歌七古》中说:“其首秀而瘦,其腹漏而透,其貌陋而皱,其气厚而茂,其中秀而糟,其纪归而寿。”清代高兆所著《观石录》,记录了当时著名民间十一位藏石家家中藏石情况,其中藏石最多的,名叫彭十崖,家藏奇石五十一方。群众性的觅石、藏石、品石之风,由此而见一斑。

第三,明清以来,各种石书石论不断问世,据不完全统计有三十余种。其中,最为著名的有明代林有麟的《素园石谱》,近代人章鸿钊的《石雅》、孙轮远的《万石斋灵岩石大理石谱》,这是三部可与《云林石谱》齐名的各具特色的奇石专著。特别是张轮远的《万石斋灵岩石大理石谱》,是一部具有独创性的奇石理论专著,对促进我国赏石文化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清代及其以后,由于当时的社会、经济、政治等多种原因,我国奇石文化遭遇了自元朝之后第二个低谷期。

文化的繁荣,是以经济的发展为基础的。我国解放以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的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精神生活的需求也日益多样化,在这种条件下,赏石活动普及,奇石资源大量开发,赏石论著成批涌现,赏石传媒十分活跃,以普及奇石文化为工作内容的群众性组织,遍布全国各地,奇石馆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如今,我国奇石文化,乘改革开放的春风,趁民富国强的盛世,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形成了我国奇石文化有史以来的高峰期。

靳之林教授说:“如果说艺术家是以自身的技巧建筑着本民族的文化殿堂,那么藏石家则是用自己的欣赏力编制着本民族的文化画卷。”我们深信,在石友们专家们的共同努力下,中华民族的奇石文化画卷,一定会编制得更长更美,更加绚丽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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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根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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