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盆网 奇石藏品 开门见山——张伟雕塑述评

开门见山——张伟雕塑述评

主持人语(北人):《雕塑》杂志自本期开始设置[前沿]专栏,旨在关注中国当代雕塑的前沿状态,以学术性视点,推介具有突出表现的艺术家及其作品。本期推介的是中央美院雕塑系副教授张伟。

张伟今年1月14日~28日在北京南新仓新北京画廊举办了一个雕塑个展,取名《见山》。

山是中国的传统,还有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中国文人把自己的精神放在山水间冶游已经两千多年了。中国人写山、画山、游山、居山,没有条件居山的,在自家庭院里造个假山,最不济也要弄几块石头,在窗台上置一个山的盆景。

泥塑中则很少见山。偶有零星的闪现,比如寺庙里的悬雕,但那只是一种装饰性的背景。到了近代西方雕塑学统导入,人和一小部分动物便一统了天下。进入现当代以后,雕塑走向了更加宽泛的语境,抽象、材质、集合、装置、观念。

好像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用传统的架上泥塑来做山!

感觉具像地用泥塑做山会很小气,很局限,像盆景。表现自然山水的高远、寂寥、元气氤氲淋漓,似乎雕塑远不如国画得心而应手。而且国画于此处已经浩浩荡荡一千多年,至于宋元之际更是山临绝顶,难以逾越。而以泥塑之迟拙,欲竞笔墨之挥洒,看起来实无成功希望。

张伟做了这件看起来不可能成功的事——用雕塑语言,用传统的架上泥塑的方法,兼容中国山水的笔意与现代雕塑的形面,他重新表达了山,而且居然成功了!

钱绍武先生赞赏——因为从学统和文脉的立场看,这是纯正的前苏联-中央美院架上泥塑与中国文化精神和山水笔墨意趣的结合;

隋建国先生赞赏——因为从语言和历史的立场看,这是雕塑对象领域的拓展(这个领域已经很难拓展了),是雕塑语言对自然的重新发现和表达;

宋晓霞女士和新北京画廊老总李峰赞赏——因为从本土和文化的立场看,这里呈现的是中国文人“俯仰终宇宙”的心灵场所和精神本体。

张伟的山是一种双重的更新。一方面是对架上泥塑传统的更新,另一方面是对中国山水语境的更新。国画山水固然渊源深远,也正因此,已经产生严重的审美疲劳。而此时张伟泥塑的山,则正好有一种出其不意的陌生化效果。

作为雕塑关照和表现的对象,山可以形意兼备地用中国画的笔墨皴法来做,比如《山峰No.1~11》;也可以很抽象地用现代立体主义、构成主义的几何分析来做,比如《一座大山》。它由无数至少可以看到三个面的长方体构成。这些长方体构成了极为复杂而单纯的秩序,暗示着蒙德里安和索尔·里维特沿着这座山走向东方的可能。

张伟的山是从天上看的。他的创作一直有一种从天上看的视点,这大概与他喜读老庄以及家庭的天主教背景有关。2000年他参加“选择与冲突”的作品《西湖》也是从天上看下来。他在创作自述中说:“自欧洲文艺复兴建立科学的透视观察空间方法后,人们的思维能力和观察能力就被束缚在近大远小的规则中,从一个狭隘的‘取景框’中观察世界。1.5m高的视线所能看的仅是皮毛表象,而像古人那样以自由的心态飞翔在万水千山,才能见到万物的本质”。

他也从地上看天。1998年他在日本参加一个创作营,别人在紧张地工作,他则到处漫游,看天上的云。他拍了20多个胶卷,最后发现这些低垂的云也可以是雕塑的对象。天上的云就像地上的岛,比如日本。他就回来做了这样一片“岛云”——竹竿的骨架和白色的和纸,这两种材料暗示了竹窗、纸鹤、灯笼、茶道和富士山。完成的作品长7~8m,像一片流云悬浮在视线的高度,吹拂出日本艺术那种忧郁、唯美、空灵、雅致的气息,纯净如俳句。

但他的艺术道路却是从地上走过来的。

1988年他从中央美院附中考入中央美院雕塑系。1989年即获公派到前苏联留学。那时的国内艺术界正风起云涌,85新潮和89大展的狂飚激荡之下,列宾美术学院雕塑系的教学似乎过于保守。几乎99%的人体课,1%的动物,这对于已经具有出类拔萃素描与泥塑功力的张伟而言,似乎是浪费时间。他于是经常出走,参访博物馆,游历欧罗巴。在经历了彷徨与拒绝之后,在前苏联演变成独联体并重返俄罗斯之后,终于,有一种深厚开始从它的大地中缓缓升起——沿着伏尔加河漫游,在列宾别墅钓鱼泛舟,听库巴索夫浸泡在烈酒中的往事,在俄罗斯民族与自然的诗性敞开中,他的潜意识开始铺陈并走向一种悲剧性的辽阔。

湖的意念出现他的构思里——或许是一个山影围合的空间,就像他那件《大提琴手》;或许可以直接塑造出湖水本身,让那个深湛的体量凝固地漂在空中。但那时这些还只是构思。他在俄罗斯的毕业创作处于象征主义阶段,秉承阿尼库申、库巴索夫的卓越学统,《蝴蝶》和《栖鸟》的形体表情是关于飞翔的唯美梦幻。

1996年张伟结束了自己在列宾美院七年的学业,回国任教于中央美院雕塑系。

然而,回国的他立即感到自己和国内的潮流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在他留学的这七年时间里,国内雕塑界不但正式登上了现代艺术的舞台,而且已经紧锣密鼓地跨越了西方现代主义大半个世纪的历程,并正在迅速转向后现代主义的观念方式。但几乎没有受到西方现当代艺术影响的他好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隐者,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其时大家正在创作上好勇斗狠,比的是超常剂量刺激感观视网膜,比的是智商、胆量和神经承受能力。而他显得太轻描淡写,似乎无足轻重,与当代的联系、与现实的联系、与社会的联系都很弱,更谈不上介入、干预和批判。尽管他延续着自己在俄罗斯的构想,开始创作《湖》(1996)《岛》和《泉》(1997),尽管也参加了一些国内和国际的展览,包括1998年《群岛》参加日本的ARCUS98公开展;1999年《海》参加“本土意识的文化自觉”邀请展(这是一个空心的地球,海连着,陆地空着,其塑虚空实的手法与《泉》异曲同工);还有前面已经提到的《西湖》,参加2000年“选择与冲突”邀请展。但似乎都反响平平,他也不怎么有信心,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在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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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根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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