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盆网 根雕艺术 中国根雕艺术的四个“之乡”

中国根雕艺术的四个“之乡”

不恨相识迟

叶文玲

叶文玲浙江作协名誉主席,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浙江大学、浙江传媒学院兼职教授。一九五八年起发表作品,其代表作有短篇小说《心香》《屏幕》《此间风水》等;中篇小说《青灯》《浪漫的黄昏》《湍溪夜话》等;长篇小说有《无梦谷》《父母官》《太阳的骄子》《秋瑾》《敦煌守护神——常书鸿》《三生爱》等。另出版散文随笔集十多部,著有八卷本《叶文玲文集》。其小说和散文作品曾获全国以及海内外数十种奖项。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说的是无花“空折枝”的怅惘。

“恨不相逢未嫁时”,也是我们所熟知的古句。对于一个相识已迟的“红颜知己”,一个“恨”字,道尽了无可改变的人生格局所带来的心理伤痛。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遗憾。认识一个地方和认识人一样,迟识和错失的遗憾,常常发生。

可是,对于开化,对于这个名声鹊起的浙西山城,我虽然刚刚识得,却没有“恨迟”的惶愧。

难道是开化这个地方“不怎么样”?难道是我不喜欢开化?非也!

没有得识之前的开化和而今初识的开化,在我心中都是很“怎么样”的——换句话说,是很了不得的。

我什么时候始知开化?十数年前,老同学从美国女儿处探亲归来,阔别重逢的见面礼,即是一小纸筒茶,绛紫的筒面,龙飞凤舞四个字:开化龙顶。

我十分惊愕,笑着婉谢她的这份心意。可她一味固执:我知道你在杭州,当然有好茶,不过,这是学生刚给我先生送来的新茶,见面分一半!你一定要尝尝!

她怕我不收,找出晶莹莹的玻璃杯,马上拆了另一筒冲泡。碧清清一杯水中,嫩生生的茶芽,立时像一队含娇带羞的绿衣仙子,展臂舒袖地舞起了“水上芭蕾”。

这样的如诗形貌!这等的清芬之气!我捧着杯子,以从未有过的虔诚,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这佳茗……哦,真是少有的沁心爽人!

喝了这茶,我方知它的品味的确不让龙井,作为“贡茶”更是名不虚传。于是,我对开化的想象也开始出神入化了——能出如此好茶的地方,该有着怎样美妙的田园和山庄?

我什么时候又知开化?杭州河坊街重新开张那年,向来舍不得工夫凑闹市的我,与老伴兴兴头头挤一身大汗去逛街,最终以在一间小店买得一只树瘤刻挖成的大果篮而归。

我忘了这果篮的价钱,只记得先后来问价的顾客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爽快掏钱。我兴兴头头提着这大树瘤果篮一路开心,只因记住了店主的悄悄话:物以稀为贵,这东西,你上哪里找去?只有开化,只有开化的深山老岭千年古树才结得出这么大的瘤子!

店家“百货中百客”的生意经,我不懂,我只为自己得获了中意的工艺品而欢喜。每当端详这只果篮时,我便如幻如梦地想象着这个尚未谋面的古老神秘之地——开化,开化,这样可意的东西只来自你,你该有怎样清幽的山林?你该有怎样的几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树?

我什么时候更知道开化?作协工会搞活动,大家计议去看这个“山”那个“泉”,有人出主意:要看,就去看看我们的母亲河——钱江源!

主意是好却遭否定:要到开化去?太远了!

开化,开化,却原来,对你的拜识,并非说走就走想去就去的简便,却原来,要真正探知开化的奥秘,没有那颗寻旧友觅知己的虔诚之心,纵是去了也枉然。

好时节,晴和日,终于了却多年相思,我去了。

节令有“殷勤昨夜三更雨”的春气,天色是“照水红蕖细细香”的清明。就像殷勤探看的青鸟,更像回归阔别经年的故里家园,一颗心是那样的跃跃不已,一颗急切的心只载着一个字:快!快!

开化是那样从容,就像神态持重的长者,虽知我的急切,却将所有的表露,都隐含在慈眉善目的微笑和止于言表的凝视中……原来,我来探看开化的丰富,她也在考量我的虔诚!

我从这时才知道,历史的年轮写在开化的脸颊,古老而幽深的丰茂却藏在她身后的大山里。我从这时才知道,当我试着学着说概括开化特点的龙顶名茶、金针菇、黑木耳、根雕艺术的四个“之乡”和“一片青山绿水,一茶飘香四海,一刀雕出乾坤,一硅飞向蓝天,一举享誉世界”的“五个一”时,我才发觉,在她的丰饶和生动面前,我不光笨嘴拙舌,连想像也因她的丰富多彩而显得迟钝和僵硬!

我学说的四个“之乡”和“五个一”,当然是拾人牙慧的鹦鹉学舌。当我渐渐进入开化的怀抱,当开化以淡淡妆天然样的本色姿容,亭亭玉立在我面前时,我发现,开化果真是碧色无双的大自然,开化是一位肌肤白皙体态丰润玉立于泱泱莲荷中的少妇,开化她如螺双髻高,青丝如瀑长,开化她青衫青袄莲叶裙,开化她头上的簪子脚上的鞋子整个儿都是浅浅深深淡淡浓浓碧碧绿一色!

在人人向往与自然森林相亲的当今,在城里人变着法儿要去“氧吧”享受好空气的眼下,这派浓得化不开的绿色,就是上苍对开化的最佳赐予,这样的福地就是当今人类最艳羡的所在。开化,开化,怪不得你有如此这般好名字,原来你是山大开水长流,自然最大化,你能让天下人尽情享受天然氧吧的浸浴,你能让所有的来客都能在碧天绿帐的大天池中,尽情酩酊最美丽的大自然哪!

我走进了开化,开化首先教我一饱眼福的,是以“醉根”冠名的根雕艺术馆。

自以为在海内外看过太多根雕,自以为这这那那的根雕都不会让我过于惊奇。但是,当“醉根”的主人哗地敞开馆门时,我还是不由得赞声连连了:你看这神态各异的五百罗汉;你看这“巨型”得可躺上两三人的大茶台——或许该叫个“大茶床”?还有那无数千奇百怪的精品绝品,当然,最迷人的就是那些没有冠名而让你想象无限的根桩。看着它们,你真相信是“醉根”的主人徐谷青得了神助,不然的话,缘何成千上万座奇根崛石大树桩,就像得了缪斯命令似的从四面八方集合到他门下来?

根雕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根雕的“根”来自山林大自然。黄金有价自然无价,收藏了无价自然的徐谷青,当然是比上榜福布斯还牛气的富翁。徐谷青的“原先”,是地道的山民,醉心根雕的历史整整二十年,现在,蓬勃于事业中的他,随意的穿着和不善应酬的秉性,依然脱不开山民的那股粗犷和纯朴。当他在正大兴土木的上接山泉下辟茶园的大艺术馆的卵石道上,倒背双手眯缝着双眼徐徐走着时,我忽然发现:这个肌肤糙黑身躯精瘦有着乱蓬蓬须发的徐谷青,好像就是天公地母和开化山神造就的一座大根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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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根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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